住赞道:“哇,这手串真别致!那我可就不客气了,现在就戴上。”
说着便将手串套上,又顺势瞥了眼言素,却见对方眼神平静无波,既没有往日的敌意,也没有旧人见面的熟稔。
许薇对着两人礼貌地笑了笑,称:“有事同沈姐聊。”
然后拽着沈瑜走到角落,耳语道:“你看到没?言素看我的眼神,跟看陌生人没两样!”
沈瑜蹙眉,困惑道:“是有点怪。按理说,你以前总给尔尔使绊子,她应该跟我一样,打心底里讨厌你才对,怎么会跟没事人一样?”
“去你的!”许薇不轻不重地捶了沈瑜一下,“以前的事又不是我本意!再说了,我已经跟尔尔冰释前嫌了,言素明事理,自然不会揪着过去不放。”
沈瑜切了声,抬眼望向排练区,见林尔正和陈宇歆凑在一起讨论,便准备过去打个招呼就走,她还得赶去见李昕。
刚走近,就听见陈宇歆的问话:“尔尔姐,这次三公的原创曲目,你有什么想法?”
林尔的视线却飘向往助理区走的言素:“嗯…我想写‘爱而不得’的故事。就是那种…明明心里装着一个人,却因为各种原因,只能隔岸相望。明明很爱,却要克制。”
沈瑜在旁听得心里一沉——坏了,林尔这分明是在说自己和言素!心里帮林尔的念头更坚定了。
这时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是李昕助理发来的消息,提醒她约定的时间快到了。没办法,沈瑜只能快步上前,仓促地跟林尔告别。
“尔尔,我先走了。”
林尔正和陈宇歆讨论得专注,闻言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又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。
许薇急忙追上来:“你忙啥去啊?一天天的,也不见你签新人。”
“我约了李昕,有没有兴趣一起?”
“李昕导演?”许薇眼睛一亮,连忙跟上,“有有有!必须带我一起!说不定能给江樘争取个角色!”
歌词里的心事
丑时过半,言素打坐完毕,途经林尔房门时,瞥见缝里漏出的灯光,想起白日排练时,林尔眼底淡淡的血丝,犹豫片刻,终是叩响了门。
“进来。”屋里传来林尔略显堂皇的声音。
“熬夜对身体不好。”言素推门而入,便见林尔匆忙将什么东西往后藏。
“知道了。马上就睡。”
“你身后是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就三公原创曲的歌词本而已。”
言素“噢”了一声,她对歌词创作一窍不通,也帮不上什么忙,只颔首道:“那你早些休息。”
说着便转身要走,林尔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跟被猫爪挠了似的,明明想让她多留一会儿,话到嘴边却堵得慌,只能将身后的本子拿出来,打算再熬会。
言素却忽而转身:“对了,明日早饭想吃什么?”
目光恰巧扫过摊开的纸页,除了涂改的词句,角落还有幅未完成的肖像画。墨线勾勒的眉眼,分明是自己的模样。
言素心头一悸,却没追问缘由,只故作未见地重复:“你早些休息。”
见言素眼里没有半分兴趣,仿佛那画只是寻常涂鸦,林尔猛地往后一躺,拽过被子蒙住头。
“随便!睡了!”
闷声里满是懊恼,被子里渐渐闷热,林尔却执意不肯探头。言素看着她裹成一团,以为她又在闹别扭,只能轻声叮嘱。
“别闷着自己,晚安。”说完,她关掉灯,轻轻带上门。
而被子里的林尔,在听到关门声后,悄悄掀开一角,望着紧闭的房门,眼里忽地氤氲起水汽。居然又坐起身来,偏执地拿起笔,继续描着画里未完成的发梢。
翌日排练室里,众人围坐在一起讨论歌词。
林尔率先开口:“我想了两句,‘所有靠近,都是我的蓄谋已久,你说放下,可我还在渴望以后’。”
“你们可以顺着这个思路想想,要那种藕断丝连的执念,明知无果,却偏攥着念想不肯放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