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古燕梅愣了一下,“蓉蓉和东平不算吗?”
黎月冷哼:“他们当然不算,我祝他们结婚不到一年就离婚。”
“黎月!”古燕梅郁闷地加重了语气,“不要这样嘛,你以前都很温和的,还祝他们幸福。”
那是原身温和,不是她温和。
他们四人一起长大,一起上学,李东平从小就喜欢原身,原身也喜欢他,结果因为原身的家庭出身,李家不同意,伍蓉蓉趁机撬了墙角。
黎月穿进来时,他俩正好订亲,原身受了情伤,才难过得高烧不退。
说话间,开往火车站的公交车停在面前,黎月站在车门处朝古燕梅挥手:“再见,我会给你写信的。”
看着黎月的身影,古燕梅无奈地叹气。
车子一走,从旁边的大树后钻出一个人影,朝古燕梅喂了一声:“她要去哪儿?”
古燕梅看着蓉蓉:“去南方她大姨家。”
“走了正好,要不然东平老惦记着她,一下跟我说一个月不见,黎月又变漂亮了,一下又说两个月不见,她性格也变开朗了。东平就是放不下她,她要是不走,早晚是个祸害。”
古燕梅心中不安,有些不耐:“你别说了。”
蓉蓉笑着搂过她的肩膀:“好好好,不说这个,陪我去趟百货商场,新郎新娘的胸花我不满意,想再换换。”
古燕梅思来想去,最后说道:“我不去了,我得去跟黎月的婶婶说一声,要不然真的要出事。”
蓉蓉一把扯过她胳膊:“你现在去做什么,也得等火车发了再说吧。”
“火车要是发了,就来不及了。你真的舍得黎月一个人去南方吗?她比我们都要小,你不怕她出事?”古燕梅老实巴交惯了,突然硬气起来,让伍蓉蓉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,蓉蓉挺直了腰杆说:“你朝我嚷什么,决定逃婚去南方的又不是我,是她自己想去的。副厂长的儿子都想娶她,她在挑什么?”
“你要是现在去告状,把黎月逮回来了,她不会怪罪你吗?你别忘了,是你帮她藏行李的,还有,我跟东平在一起,也有你一分功劳。”
古燕梅急得眼泪都出来了,跑向了家属院:“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离开京城,去几千里外的地方。”
刚跑进家属院大门,黎月的表婶就急匆匆迎面而来:“燕梅,看到月月了吗?”
古燕梅抹了一把眼泪:“她去火车站了。”
表婶气急败坏道:“这个死丫头!还骗我说去上厕所……她跑去火车站是要逃到哪里?”
“她说去南方找她大姨。”
“什么?!”
-
公交车很快抵达火车站,黎月拿着行李包,腰间揣着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钞票与粮票,心里很踏实。
虽然说前路漫漫,未必就很好,但至少,终于不用见到那个色眯眯的副厂长儿子,黎月长舒了一口气。
对方长相猥琐,看她时目光充满男人的凝视,让她浑身不适,至今想想都不寒而栗。
黎月随着乘客走下公交车,站在人行道路口,望向前方火车站广场的大钟,距离发车时间还早。
穿过人行道去火车站的行人很多,红灯转为绿灯后,黎月随人群涌动而迈步,身后有个人骑着自行车,没有下车推行,而是依旧骑行。
虽然他骑在边上,但黎月也在边上,为了不碰到自行车,她往里挤了挤,挤到了一个高大粗壮的暴躁大妈,对方粗臂一甩,无意中一记手刀,正好打在黎月的脖子上。
瞬间的疼痛,让她几乎失去意识。身子往斑马线外停着的一辆吉普车上撞,嘭的一声,撞在车头,晕倒在地。
那是一辆军用吉普车,穿着件白衬衫的男人坐在驾驶座,修长手指握着方向盘,面色冷峻地看着行人经过,亲眼看见这一幕的发生,他迅速下了车。
女孩应该是恰好被击中了颈动脉窦,情况轻的晕厥几秒就能醒,严重的可能直接危害性命。
男人蹲在她跟前,大手扶着她胳膊,摇了摇,唤道:“小同志,醒醒。”
女孩毫无反应。
围观的人说:“看,她嘴唇都发白了。”

